越战中的美国海军F-8十字军战士

原作:Peter Mersky 翻译:双垂尾骑士
2013-11-18
last update 2013-12-06

“我在越南上空一共被击中过6次,有一次相当严重,当时我为一架RF-8护航,我们飞到了荣市东北60英里处,我呆在他的右侧。这一天,越南人从我们‘屁股后面’打过来,没有任何电子信号给我们发出警告,我们就笔直地从阵地和一片沼泽上飞过----一枚85mm高射炮弹直接命中了我的尾部。这个巨大的撞击让我昏过去了3至5秒,我醒来后看见一片嶙峋的山地在我右边,此时他们又击中了我。座舱里充满了我认为是烟雾的东西,我向山地飞去准备跳伞。我既看不到仪表的读数也听不到无线电里的声音,我摸到了右边炸开座舱盖的那个手柄,眼睛里有眼泪。我向仪表望去,发现液压系统已经失效,发电机也完了。那些烟是从3000psi渗出来的液压油----高射炮打断了我脚下的管线而且烟雾充满了整个座舱。

“感觉到发动机还正常响应时,我往回向海岸飞去,那架RF-8和我呆在一起,我拿起我的PRC-90呼叫他:

“‘嘿,我被打中了,我现在正向海上飞去!’

1971年在越南外海,一架VF-24中队的F-8J着舰失败冲出甲板,甲板上布满了用来灭火的泡沫,飞机的主起落架用锁链拴住,以防止滑入海中。

一架VF-24中队的F-8J着舰失败冲出甲板

“我飞到海上,那名RF-8飞行员详细地检查了我一遍以后点了点头。我猜想我的飞机看起来像是一块瑞士奶酪。我放松下来点燃了一根香烟,这是我一生中抽过的最好的一支烟。

“我再次呼叫他,叫他告诉航母准备让我着舰。我开始进入着舰航线,从距离6英里高度8000英尺开始,笔直向前。我放下起落架升起主翼,预料到了它不会升起来。他们把这个系统也打坏了。我放下减速板,这样可以让我的速度再降低12-13节。航母必须要加速,以便使得甲板上的风力足够大。完成了控制检查后,我得知我的最小可控速度是150节----稍微有点快。

“我的飞机钩住了第一根阻拦索后撞上了阻拦网。埃塞克斯级的27C甲板没有多少空间,即便是阻拦索也只有3根,就在我撞上阻拦网的时候,这该死的主翼居然升起来了!这架飞机(146916)被打得稀烂。目标是北越的炮兵学校,也许是我们飞到他们头顶上时一些教官跑上来开火,打得漂亮!”

复活节攻势1972

华盛顿在1968年停止了滚雷行动,战争进入了3年相对低迷的时期,地面上的战斗在继续。最终,北越军决定向南大举推进,1972年3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他们越过了军事分界线,把南越军打得一瘸一拐。绝大多数的美机已经被派回国或者撤退至日本,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西贡政府,很快又有大批的美机部署至南越和泰国。

就和大量重新回来的美军空中作战单位一样,F-8又再次回到了激烈的战斗中来,然而他们无法为自己的战绩表上添加新的战果。同时RF-8----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前线----继续执行紧张的侦察任务,这些飞机从小甲板的27C航母上起飞。两种飞机后勤资源的建立和堆积也是相当快的,战争中的暴力也带来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

VF-211中队的亨利.利文斯顿(Henry Livingston)是第一次参加如此紧张的战斗。他在1971年4月加入“击破者”中队,直到1973年12月离开。

1972年的后卫作战中的汉考克号航母上,亨利.利文斯顿上尉在起飞前检查他的F-8J。

利文斯顿

1972年7月20日,VF-211中队的“老大”吉米.戴维斯(Jimmy Davis)中校在木甲小道上空被击落,这是北越通过柬埔寨和老挝向南越运送给养的三条主要路径之一。他从F-8J 150923(NP102)上跳出,这架飞机由E型升级而来,1967年由马绍尔怀特驾驶击落过一架米格-17。戴维斯在被救以前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逃避追兵。

他扫射了他之前轰炸过的那块地方,以血的事实证明了一个道理----绝不要第二次从同一块地上空飞过。23mm炮弹的撞击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敲他的门,他的油压系统亮起了红灯,操纵杆也不响应了,他在平缓的螺旋中弹出座舱。当降落伞打开的时候,那股力量实在太大,几乎都要把他的半个身子拉出来。

他的中队持续保持升空守在那里,天上盘旋的A-4和一架F-8与现场的指挥官合作,在他着陆的地区附近“消毒”。“沙子(Sandy)”终于到来了(空军驻扎自泰国纳空帕农府前进基地A-1的昵称),而正当亨利向现场跑去时一名A-1J飞行员L.G.海菲尔(Highfill,座机52-142043)呼入“我被击中了,飞机失去控制!”然后跳伞了,这下子地面上有两名飞行员了。

快乐的绿巨人(空军救援直升机的昵称)飞来找到了A-1飞行员并将其救走,但他们无法把戴维斯也带走。第二天,一架快乐的绿巨人沿着峡谷开始向他飞去,戴维斯在太阳被云层遮起来的时候点亮了一颗信号弹,但直升机却飞错了方向。然而,在天上盘旋的A-4飞行员看见了并提醒直升机飞行员飞过去,戴维斯抓住丛林贯穿器的绳索,回到汉考克号上后整个身体都有点僵硬,以至于不得不修养几天。

利文斯顿回忆道后来的一位奇怪的访客:

1972年在东京湾上空,一架VF-211中队的F-8J正在接受一架KA-3B的加油。最初作为舰队的核轰炸机而设计,A-3在战争中最有用的价值被发掘出来了----作为加油机,战争期间因为得到了KA-3的空中支援,数百架受损的飞机得以返回航母。

F-8J正在接受一架KA-3B的加油

“在戴维斯回来之后没多久,一位陆军的将军,别着镶嵌了钻石的手枪、系着一条巨大的黄铜皮带----乔治.巴顿(Geroge Patton)的儿子----来到航母上,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我们的待命室里。他想知道哪个‘狗娘养的’向他率领的第III军在南越的驻扎区内发起空袭。我们所有人站起来立正,但是吉米因为受伤了,所以他依旧坐着,他只是向发怒的将军说

“‘是我做的,长官!’

“将军一句话不说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我真Ta(第一声) Ma(第一声)高兴你能够回来,但下一次,别再到我的头顶上玩这么多空袭。’他然后描述道F-8轰炸西贡北边靠近柬埔寨的安禄(An Loc)镇的行动是多么艰苦,这里被北越军的三个团包围,他们拥有装了100mm大炮的坦克,南越军在这里撑了60多天,从4月到6月。

VF-191中队在1975年带着他们的F-8J最后一次随奥里斯卡尼号出航部署,这也是这条老舰的随后一次出航。

VF-191中队在1975年带着他们的F-8J最后一次随奥里斯卡尼号出航部署

这也是北越军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坦克(译者注:是第一次使用T-54,68年北越军在老挝境内的作战中就已经使用过PT-76两栖坦克)。每一架海军的战术飞机,其中包括十字军战士,加起来在天上一共有三至四层,每层上的飞机都在等待空中前进指挥官的命令,冲下来朝小镇的周围投放炸弹。

利文斯顿也参与了安禄的作战,向目标投掷了1000磅的炸弹,他在刚开始俯冲的时候发现了一辆坦克:

“我大力拉杆,知道我在同一目标上空呆的时间太长了。而我所不知道的是,那名越南车长已经丢弃了他的坦克并向灌木丛跑去,但他的车组没有离开。一枚炸弹落下的是如此之近以至于让那名车长惊慌失措,他知道20到30秒后还会有炸弹落下,我的炸弹炸翻了那辆坦克,并且将那名逃走的车长炸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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