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战中的美国海军F-8十字军战士

原作:Peter Mersky 翻译:双垂尾骑士
2013-11-18
last update 2015-03-09

第十章 结语

十字军战士飞行员都喜欢他们的F-8,如果不是所有的,那也是绝大多数的----在保守的前提下,主要还是在航母周围飞行。这里就有一个例子,那些飞行员是如何描述驾驶F-8的感受,还有他们打过的这场不寻常并且最终失败的战争,再次,又是布德.弗拉格:

“第一次出航结束时,我每次飞行越过海岸线都会很紧张,身上出冷汗。飞过海岸进入战斗后,我们只是做了我们所该做的,但经常问我们自己谁会被击中,或者回来。

“我们每执行一次任务都会至少损失一架飞机,有的时候还会损失飞行员,这在做简报时是一种怪异的感觉。尤其是两支A-4中队遭受了巨大的人员及飞机的损失,我们陆战队的中队损失了4架飞机----2架在战斗中,还有一名飞行员。

“第二次出航是在1966年,VF-162中队损失了12架F-8和5名飞行员,这一切都仅发生在短短的三个半月之间。这里面还包括了10月奥里斯卡尼上的那次大火,并不是所有的损失都是从战斗中来的----撞山、失控、还有被高射炮和地空导弹击落的。

完成了1975至76年的部署后,VF-194中队就再也没有出海,照片中这支中队的F-8J在米拉马的跑道进行地面模拟着舰。一架红色闪电垂尾涂装的F-8刚飞越一个模拟降落引导平台。

VF-194中队F-8J在米拉马的跑道进行地面模拟着舰

“我认为这是每个人都想忘记的一场战争,所有的年轻人,其中也包括我。但这是我们不得不被卷进去的,获得奖章、带着荣誉,从来没有觉得我们的生命才是最主要的部分,我们在压力和创伤下,而且几年后,这些创伤就显现出来了。当你和恐惧斗智斗勇的时候,我无法肯定你能够从这里面完全恢复过来。当他们开始使用导弹的时候,这又是另外一种纯粹的恐怖。你知道你能够躲开那些导弹,但看见巨大的物体向你飞来时还是很可怕的。一些时候甚至难以发出导弹警告。我想越南人只是盲目地朝我们发射导弹,看看瞎猫能不能撞上死耗子。”

陆战队已退役的上校基耶利说:

“在地面上,它是超凡脱俗的,令人生畏的外表中混杂着优雅、美丽和瑕疵,向它走走过去就像是抓拍一名没有化妆、高挑而又苗条的模特。十字军战士坐在那两根紧连的起落架上,撑起那58英尺长的机身,斜放在下方的是漏出来的滑油、襟翼、舱门还有那个巨大的以古怪角度打开的减速板。

“那名陆战队队员坐在他的FAM-1带着期待与不安来到F-8前,这不仅仅是一架飞机,你要去了解它,去感受18000磅推力带来的能量、开炮并且战胜天上所有的飞行物,你对它的感情就使得你担负起宗教般的使命。”

迪克.怀曼同样也赞美道了十字军战士:

迪克.怀曼.正在检查一枚响尾蛇导弹,怀曼在1967年12月14日经历了战争中时间最长的一场空战后击落了一架米格-17。

迪克.怀曼

“驾驶F-8肯定是我人生中的高峰之一,这是我的超级跑车。我的一匹狂暴的烈马,我喜欢驾驶着它飞到天际,让它给我跳舞。

“然而,我也很尊重它,而且我知道如果我不小心它就会让我丧命。我开始爆发,把油门推到顶,没带多少油料就起飞,回来的时候前起落架被打伤放不下来。这是我飞过最让人激动的飞机。”

罗伯特.基尔克伍德也有话要说:

“当一切准备就绪开始动起来时,F-8是非常值得去飞的。然而,在降落时,放下起落架和襟翼后,总是会有问题----远不止是一种特性,微妙的倾向。可以升降的主翼使得发动机推力和降低速率之间的关系变得很脆弱,也许还有机鼻位置和空速的关系。飞行员们试着不把它升起来而努力控制住飞机。

“那天,我们排着完美的梯队打开减速板来进入中间休息,通常比课程允许的速度要快,我们以夸张的精确度完成了这次完美的着陆。我们承认没有F-8做不了的事,到了晚上,当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那些乐趣也都消失了。

1975年,奥里斯卡尼号甲板上一架VF-194中队的F-8J准备弹射起飞,这是F-8J最后一次随航母部署,之后RF-8G还要继续在航母上服役5年。

一架VF-194中队的F-8J准备弹射起飞

“当F-8变脏的时候也不是完全一塌糊涂。和格鲁曼的TF-9J不一样,我曾经在60年代初作为一名仪表飞行教官驾驶过这种飞机。美洲狮在下滑的过程中很稳定,只需要保持一点点推力就行了。

“很明显,F-8快而且灵活,飞它是一种享受。“

F-8中队的那些人在海军航空史上依然保留在一些最具有色彩和完成事业的飞行员。能和他们划上等号的也只有那些驾驶RF-8A和RF-8G的侦察机飞行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像“授粉”一样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以专业的角度来达到如此高的技术和贡献----F-8证明了----并且得到了----从标准向前迈出了一步。

在现在电脑驱动,安装了抬头显示器和玻璃化座舱、要求多用途、多机组成员的战术喷气机时代,再次在天上看见沃特苗条、性感的十字军战士还有那些特别的飞行员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DF-8D 143738(UE1),VC-5中队,南越岘港,1965年。这些涂装怪异的十字军战士是负责靶机拖拽的,主要在岘港和茱莱飞行,VC-5综合训练中队在南越一直部署至1970年,这支中队后来换装A-4E部署在菲律宾,作为一支假想敌中队直到1992年解散。

DF-8D 143738(UE1)

附注

注:提康德罗加和奥里斯卡尼都是1777年美国独立战争时期的战役地名。

历史上第一艘好人理查德号是法国赠送的一条排水量900吨装有6门18磅炮、28门12磅炮和6门8磅炮的护卫舰,此船在1765年开工建造,1779年9月21日在美国海军英雄舰长约翰.保罗.琼斯(John Paul Jones)的指挥下,率领4艘美国海军护航舰和2艘法国掠私船,遭遇由2艘英国皇家海军护航舰护航的波罗的海商船队,当夜的战斗中好人理查德号与塞拉皮斯号(HMS Serapis,一条44门炮的护卫舰)持续交火,好人理查德号战沉而琼斯俘获了塞拉皮斯号并将其驶往附近的荷兰属岛屿。

F-8J 149180(NM 103),VF-191中队,奥里斯卡尼号,1975年。这是F-8最后一次随航母部署,和奥里斯卡尼号一起,但是由于东南亚的台风影响而过早的结束。1976年3月回到圣迭戈后不久奥里斯卡尼号就退役了,VF-191中队换装鬼怪II后又继续服役了2年,最后在1978年解散,然而这支中队曾在CVW-10联队重新组建时作为一支F-14中队继续服役了一段时间。

F-8J 149180(NM 103)

汉考克是第一名参与起草《独立宣言》的一名歌手----他把自己的姓名大大的写在宣言书上让英国人永远也忘不了,“把你的汉考克写在文件上”很快就成为了美国人签署官方文件的口头禅。历史上的第一艘汉考克号是一条排水量762.5吨装有24门12磅炮和10门6磅炮的护卫舰,1776年7月10日开工建造,第二年5月服役。当年7月随24门炮护卫舰波士顿号(USS Boston)和28门炮护卫舰福克斯号(USS Fox,缴获自英国皇家海军)在海上遭遇皇家海军的花丛号(HMS Flora)护卫舰和44门炮大型护卫舰彩虹号(HMS Rainbow),汉考克号和福克斯号均被俘虏,在英国皇家海军服役时被重新命名为鸢尾号(HMS Iris)。1781年此船被法国海军包围后俘虏,独立战争结束后在土伦成为了一条火药废船,1793年土伦疏散后英国人让西班牙人把土伦所有的法舰都击沉,但西班牙人选择了放火,在一声巨响中,这条船结束了其曲折的服役历程

汉考克号完成了另一次部署后舰员们在前甲板摆出了“汉考克回家了!”的字样。

汉考克回家了

珊瑚海和中途岛均是1942年太平洋海战时期的战役地名。

香格里拉是1942年罗斯福总统对记者关于杜利特空袭东京出发地点的回答。

历史上第一艘无畏号是美国海军在第一次巴巴利战争中俘获的一条排水量64吨的4门炮双桅纵帆船,原本是一艘土耳其的船----马斯蒂科号(Mastico),但是在1803年12月23日被史蒂芬.德卡图(Stephen Decatur)指挥的企业号双桅线战船(第三艘以企业号命名的船)俘获。1814年1月31日,在的黎波里外德卡图率领参与烧毁了被困的费城号大型护卫舰,以防止其落入利比亚海盗之手。2月19日无畏号返回西西里的锡拉库萨,第二天所有人都回到了他们原来所属的船上,只剩下一名委任官和几名船员在那看着,直到8月22日重新返回的黎波里舰队。一周后改成纵火船,准备前去烧毁的黎波里城墙下的海盗船。9月4日,在船长理查德.索梅尔斯(Richard Somers)的率领下以及另外11人出航,委任官约瑟夫.以色列(Joseph Israel)在最后一刻赶到,坚持随船一起出征,此外还有2艘快船为无畏号提供帮助,但是无畏号在抵达位置前提前爆炸,船上成员全部阵亡。

F-8J 150662(NM204),VF-194中队,奥里斯卡尼号,1975年。与VF-191一道随同奥里斯卡尼号参与了十字军战士最后的部署,和VF-154中队一样,VF-194中队在越战期间也没有获得空战战果。这支中队在1978年解散前曾使用了2年的鬼怪II,然后在1986年作为一支F-14中队曾短暂地回到现役中。

F-8J 150662(NM204)

(全文完,下一页还有两张附表)

下图左:理查德.沙弗雷特(Richard Schaffert)少校,VF-111中队,奥里斯卡尼号,1967年12月。

迪克.沙弗雷特参与了越战期间耗时最长的一场空战,他单独一人驾机抵抗一群向一支A-4编队发起攻击的米格-17,表现出战争初期和中期时空战的激烈不是没有理由的。沙弗雷特将他的队友仍在天上,独自将威胁到A-4的米格-17机群挡在外面,直到援军抵达。即便如此,在此之间他还是和米格机发生了缠斗,发射的几枚响尾蛇全部失地,直到其中一架飞机被迪克.怀曼击落。他胸前的35mm相机是应舰上情报部的要求带上的。很少有飞行员会严肃地看待情报部所交给的任务,但其他人在飞行中感到无聊或者没有结果的战斗空中巡逻任务途中就会拿起相机乱拍。他的手里抱着一个APH-6飞行盔,这是美军飞行员的标准装备,这个时候(1967年),他的飞行装具已经拥有了4根柯奇安全带,但一些飞机员还是会穿着火箭喷气装具和下身柯奇装具的混合飞行套件,到了1969年,火箭喷气装具被完全淘汰了。

下图中:彼得.威廉姆斯(Peter ‘Drax’ Williams)上尉,VMF(AW)-235中队,岘港,1968年。

当航母上的十字军战士不断击落米格机时,岘港岸上基地的陆战队F-8继续忠实地和他们的地面部队呆在一起,用2000磅的Mk84炸弹和阻尼火箭弹为其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留着长长的八字胡,VMF(AW-235)中队在彼得.威廉姆斯的带领下成为了最知名的陆战队F-8中队,他在1997年以少将军衔退役,也是最后退役的“皮脖子”F-8飞行员之一。除了和海军同僚佩戴一样的飞行装具以外,他在胸前还挂了一把折角战术手电筒。

下图右:杜德利.摩尔(Dudley Moore)上尉,VF-194中队,米拉马,在提康德罗加号于1966至67年部署间。

杜德利.摩尔在身上穿了一件部署前的橙色飞行服,一双棕色高脚飞行靴、肩带、在膝盖上下绑有束腿----在越战期间使用马丁.贝克弹射座椅的F-8和F-4飞行员的特色,蓝色和白色的带子代表各自所绑住的位置。在飞行员坐上弹射座椅前最先要办的一件事之一就是将他的4条束带/安全带绑上弹射座椅----通过飞行服里的长线将4个金属扣环扣在相反方向的座椅下方。如果他要弹射,在座椅沿着滑轨飞起来几秒钟前,这些束带会将飞行员的腿紧紧绑在座椅上以免被撞伤。

F-8J 150662(NM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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